补遗卷十二之五十二(不是补遗卷的)
广东称妓为“老举”,人不知其义。问土人,亦无知者。偶阅唐人《北里志》,方知唐人以老妓为都知,分管诸姬,使召见诸客;一席四环,烛上加倍,新郎君更加倍焉。有郑举举者,为都知;状元孙惺颇惑之。卢嗣业赠诗云:“未识都知面,先输剧罚钱。”广东至今有 “老举”之名,殆从此始。
在蒲卷的酸时文中,终于看到了难得的生活情趣,可惜的是到底还是从书上考证古人言,不足以服人。
案“北里”是西安东北角一条街(我1987年去过)那是唐代的“红灯区”,没错,只是遥距万里,那里的一个贱称(都知)一个专有名词(举举)流传到粤,在信息时代的今日尚办不到,何况一千二百年前?可疑者一也;而且,色情行业最讳“老”字,一个当了“妈咪”的郑举举,尽管有了状元的赏识,也不会将老字冠于其芳名之上,可疑者二也;再说,文末引卢嗣业赠诗,也和“老举”不挨边,可疑者三也;……总而言之,袁老的考据牵强附会之至!
毛主席教导我们说:“不破不立!”因此,破了之后,总要表上个态。我以为这应该从粤语(具体来说是广州的白话)表推断,按白话说“那个”为“老个”,又称他为“#”,读白了成为“巨”“老个#”,其实等于普通话的“那个她”,含混修辞,正是红灯区的境界,衍而化之,成了“老#”,“老巨”,这是演变的留痕。
同为一管之见,袁老先生在天之灵无语,此文若有读者,亦当一评是非也。